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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家裡貧窮,也因窮,而讓我有一個悲慘的童年。
小四那年九月初,開學第一天,校長在升旗台上發表各班級任老師名單,當他介紹到四年孝班「黃XX老師」時,站在班長位置的我,後腦勺突然受到重重一擊,一時之間天旋地轉,眼冒金星,腳步不穩地往前衝到前面班級的隊伍,幸好那班導師及時抱住我,帶我回到我的位置。
他最痛恨窮人拳打腦袋只是警告那時的我,重心不穩,正感到莫名其妙時,一雙亮晶晶的大皮鞋,重重踏在我打赤腳的腳背上,一個八九十公斤重的大男人,正滿臉怒氣地站在我面前,一副兇神惡煞模樣,他,就是我們的新導師。
黃老師說,他最痛恨貧窮的人,要求每個學生穿新制服,不可穿得像班長一樣可以去當乞丐婆,今天「輕輕的」一拳,只是小小的警告,以後再穿泛白裙子、縫補再縫補的制服,就有苦頭吃了。
班上同學都把他的話放在心裡,無奈大家都窮,即使想盡辦法,仍只能穿別人穿過的制服,無法達到他的要求,他因此經常大發雷霆,打起學生毫不手軟。
從小一到小三,我自認數學能力還不錯,功課也名列前茅,別的老師都對我寵愛有加,想不到升到四年級,從第一天開始,我美好的學生生活,突然變成黑白。
同學每天都小心翼翼看老師臉色過日子,萬一不小心,如雨點般的棍子,就毫不留情的往身上抽過來。
他出差返校時棒打腦袋是見面禮尤其上數學課,更是噩夢連連,他總是第一個叫我:「來!班長!這一題妳來解解看!」我說:「老師,這一章還沒教,我不會算!」「什麼!不會?當什麼班長?」他拉我的頭髮,將我的頭往黑板撞去,直到我頭昏眼花方才罷休。
從此,我對數學課有很深的恐懼。
黃老師體罰我們,每天總要打斷五,六根「家法」,全班人人帶傷,無一倖免。
有一天放學前,他突然宣布:「明天我要到鳳山出差,我不在的時候,會請衛生老師來巡看,如果發現沒乖乖自修,哼!有你們好看的!」等他走出教室,全班頓時歡聲雷動。
老師出差的日子,全班像脫韁的野馬,而我這個班長,雖然在講台喊得聲嘶力竭,仍然無法壓住同學狂野的心。
於是,男生三五成群演布袋戲,女生則潑婦罵街,吵鬧聲引來衛生老師,也就是他太太的謾罵:「明天你們死定了!」等老師一走,吵鬧聲再起。天啊!我已經盡力,我無能為力了。
隔天第一堂課,黃老師帶來十幾根龍眼樹枝做的棍子,全班同學也有「必死」的心理準備。
首先,班長我被叫到前面,他厲聲問道:「昨天秩序如何?」我說:「不好!」「不好?妳沒資格當班長!」然後拿起棍子,狠狠往我頭上打下去,霎時,血就像噴泉般噴了出來。
他連打四堂課我滿腿血絲不掉淚之後,從第一排第一個同學開始,一個個叫到前面訊問,每打他們一下,班長要陪打兩下,情節嚴重的,是管教不嚴,罪無可赦,班長要打五到十下。
如此這般,從第一堂課打到第四堂,全班同學被修理得鬼哭神號。
我這個陪打者,算一算,共挨了一百八十幾下,頭上傷口的血雖已凝固,但傷痕累累,脖子不能轉動,雙腿一條條血絲,卻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而老師打我時,口中不斷咒罵:「乞丐婆,散赤查某,沒錢念書,就不要來學校接受教育!」即將下課,我向他一鞠躬:「老師,如果你已打完,我就要回座位了!」
我回到座位,拿起包袱巾,把書本包好,再次走向他:「老師,將來我一定當老師,回來打你的孩子!」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背後傳來他充滿不屑的笑聲:「散赤查某也 想當老師,有本事,我就等妳來打我的小孩!」
這次事件,驚動整個村莊,據了解,他原來在鎮上一所小學任教,因打昏一個學生,家長告到教育局,他就調到鄉下服務,而倒楣的我,則是不幸的犧牲者。
我們村子,為此召開「村民大會」,一致通過要把他趕出校園。
但不知為什麼,他仍然留在學校服務,我仍然留在他的班級,師生形同陌路,一年來,雖然我月考都是第一名,但學期成績都是第十一名,家中貼滿牆壁的獎狀,獨缺小四的。
他小孩等著瞧我當老師卻不報復大學畢業後,家鄉已有三張學校聘書等著我,但我屬意鎮上那所國中,因為我已打聽到,黃老師的小孩,正要進國中就讀,也許我有機會當那孩子的導師……
到時候,嘿嘿嘿!我去拜訪那所國中校長,他也是過去很疼我的老校長,我把我的故事講給他聽,他沉思一會兒說:「換個角度來看,妳家境艱難,卻有勇氣突破障礙,順利接受高等教育,黃老師這件事是很大的動力,如果沒有這個動力,妳現在也無法站在講台,妳要感謝他呀!」
回家的路上,我不斷思考校長的話。隔天,我邀同學作伴,帶一籃水果,去拜訪久違的黃老師。
當他們夫婦看到我出現,知道我已完成大學學業,準備回來任教時,除了感到訝異,也夾雜著尷尬,為當年討厭貧窮、相信棍子底下出好學生的行為再三道歉,我也不計前嫌的感謝他的教誨。
後來和家人討論,我選擇家鄉附近的國中服務;當然,立志回來打黃老師小孩的「偉業」,就此煙消雲散。
不知不覺過了三十三年,當我站上講台,一直堅守原則,絕不傷害學生的心,總以鼓勵代替責罰,不讓學生無辜受傷害。
Thursday, July 2, 2009
Wednesday, July 1, 2009
神奇的深海养鱼场
托朋友的福,我们有机会到Lahad Dato 一个养深海鱼的渔场,所养的鱼就在深海哦!真得让我打开眼界。朋友说,这不是旅游胜地,所以不会公开给游客去参观的。
经过了一段遥远的路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这偏僻的地方。朋友说,渔场选择建立在偏僻的地方,因为那里没有被污染。果然,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
这里的海水比我先前在Pulau Manukan 看到的还要清澈!同样的在海面上就可以看到海里的鱼, 不同的是这里的鱼都是“名贵”的鱼,价钱不菲。朋友还示范了钓“鱿鱼sotong ”。刚被钓上来的鱿鱼是白色的,没一会儿,把所有的墨汁都喷了出来后,就变成了黑褐色了。
首先,朋友一一向我们介绍这里的运作,以及各种深海鱼,例如:海底鸡,苏眉,小鲨鱼…… 这里的规模真的很大,所有的鱼都要经过很多阶段, 而且每一种鱼都很“名贵”。我们还有机会可以“喂小鲨鱼”呢!
接着,朋友驾船带我们去绕海与岛。
我又看到了很惊奇的事了!有一只狗在海里游泳咧!朋友说应为那只狗要游到对面岛去找他的孩子。真的太神奇了,我竟然“连狗都不如”, 我都不会游泳哦。
另外,这里的海水实在太清澈了!我们竟然可以在船上望下海时就看到珊瑚了!不用潜水,也可以看到美丽的珊瑚,实在是太惊喜了。
傍晚,朋友带我们到附近的一个度假屋。但那度假屋是虚有名词而已,
因为都空置着,每人住的。那里的环境实在是太优美。躺在休闲椅上,静静的休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吹着阵阵的凉风,真是人生享受之一呀!

临走前,我们还摘了几粒的pandan 味的香椰。em...很清甜的椰水,浓浓pandan味的椰肉,赞!最让人兴奋的就是晚上的“海鲜大餐”了。朋友特地为我们清蒸了两条“海底鸡”。 如果要在外面海鲜馆吃这两条这么大的海底鸡,至少要三百元噢。最让我们吃的津津乐道的就是那海鲜烧烤了,大大只的螃蟹和虾,新鲜烧烤,鲜味十足!我朋友说,吃了这里的虾,那么西马的虾就变成了“虾米“了。哈哈……
可惜我们只顾着吃,忘了先拍照留恋。
Tuesday, June 30, 2009
天堂裡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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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高中時,我迷上了文學,滿腦子裝著的都是我的作家夢,以致成績一落千丈,最後以高考名落孫山而結束了我的高中生活。落榜後,我待業在家,反而有了大把的時間和精力讀書寫作。我甚至給自己定下了二十歲之前一定要成為作家的偉大目標。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我兩耳不聞窗外事,廢寢忘食夜以繼日地瘋狂寫作,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二點,除了吃飯、上廁所,我幾乎沒有離開過自己那簡陋的書桌。我規定自己每天必須寫一萬字,每天必須向報刊雜誌編輯部投寄一篇稿件。儘管這些稿件都如泥牛入海,無一篇發表,但我仍熱情十足,樂此不疲。
父親對我落榜的事,本就耿耿於懷,現在又見我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什麼活也不做,整天只知躲在書房裡埋頭寫寫畫畫,不但掙不到錢,反而隔幾天就向他伸手要錢買筆買紙買信封郵票,更加不滿了。
他經常冷著臉在飯桌上向我旁敲側擊:「劉家的孩子到汽車改裝廠當焊工,一個月給家裡掙好幾百塊呢。」
「孫家的二寶去年到廣東打工,今年就回家蓋房子了。」
每當這時,母親總是看著我無聲地歎息著。 我們家位在城鄉交界處,家境並不寬裕,至今還住在一間低矮狹小的磚瓦房裡。父親是一個菜農,種著三畝多菜地。母親則每天挑著菜擔穿街過巷叫賣自家田裡種的蔬菜。母親的收入便是我們一家的生活來源,家庭經濟的拮据狀況是可想而知的。
在我待在家裡埋頭苦寫的第二年夏季的一天,吃早飯時,父親忽然對我說:「菜地裡的活計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今天你來幫我鋤幾壟草,中午太陽大,草鋤起來一曬就枯了。」此時,我的一部長篇武俠小說正寫得如火如荼,對父親的話我置若罔聞,吃完早飯,我並沒有跟著父親去菜地,而是一頭鑽進自己的書房,關緊房門,又投入自己的創作中。
正聚精會神地寫著,突然房門「砰」地一聲被踢開,父親怒氣沖沖地闖進來,一把抱起我桌上的一堆手稿,就往廚房裡跑。等我回過神來,急忙趕到廚房時,我辛辛苦苦寫了一年多的手稿已化成了灰燼。 「寫、寫,我叫你寫,」父親還不解恨,一邊拿起燒火棍在紙灰中亂捅一氣,一邊朝我跺腳怒罵。
我驚呆了,雙拳緊握、雙目冒火地瞪著他,那一刻,如果他不是我父親,我真的會撲上去跟他拚命。 「你要是再寫,就給我滾出這個家。」父親扔下這句話,就扛起鋤頭出門去了。我無力地倚在牆壁上,眼淚無聲地流了出來。在床上蒙頭大睡兩天兩夜後,第三天早上,我把擺在書桌上的書籍稿紙統統鎖進抽屜,然後扛起鋤頭,跟著父親來到了菜地。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在父親面前叫過他一聲爸。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絕對不會。 當菜地的活計不再那麼忙時,父親又提出叫我去汽車修理廠學習汽修技術,我二話不說就去了。在汽車修理廠,教我的師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囉嗦而且刻薄。他對我說:「徒弟徒弟,三年奴隸,當學徒是沒有工錢的,只有半年後能幫我幹些活時,才有兩百元生活費。」我默默地點頭應承。
從此以後,我就成了汽車修理廠的一名學徒工,每天天剛亮就去上班,七、八點鐘才拖著滿是油污的身子疲憊地回家。我並沒有叫苦叫累,甚至還裝出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父親和母親見我轉變得如此之快,不由得都欣慰地笑了。 但是,誰也不會知道,在我這副看似聽話的表象之下,還隱藏著一顆不安分的心呢。
每天下班回來,吃過晚飯我便早早地上床睡了。但睡到夜裡十二點鐘,夜深人靜之時,我便悄悄起床,輕輕撳亮燈,伏在書桌上偷偷寫起我白天早已構思好的小說來。直到天色微亮,我才趕緊上床瞇一會兒。由於無錢買信封和郵票,我便用白紙自製了一些信封,將寫好的稿子裝在裡面,寫好地址,然後鎖在抽屜裡,準備半年後拿到生活費時,再一次寄出。 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了幾個月,抽屜裡已經塞滿未寄出去的稿件。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寫出來的得意之作,不要說發表,就連投寄出去也難上加難,心中的滋味真是一言難盡。就在這時,我的心裡破天荒第一次打起退堂鼓來,一連三個晚上,我都打不起精神起床寫作。
第四天傍晚,我下班回家時,母親也正好挑著菜擔回來了。「你看,這是什麼?」還隔著老遠,母親便興奮地朝我叫著,手裡揮舞著一張花花綠綠的紙。我走近一看,啊,那不是紙,而是一整版郵票,橫十張豎十張,整整一百張呢。我一把抓住母親的手,激動地問:「媽,你哪來這麼多郵票?」母親一邊放下菜擔一邊說:「今天中午我挑著菜擔從郵局門口路過,看見地上有一張花紙被風吹來吹去,吹到我面前時,我隨手撿起一看,原來是一大版郵票哩。只是背面弄髒了,不知能不能用?」我幾乎高興得跳起來,忙不迭地說:「能用,能用。」看著我興奮的樣子,母親咧開嘴笑了。
晚上,吃完晚飯我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把所有未寄出去的稿件都貼上郵票,並且在第二天上班之前把它們全部投進了郵筒。沒有用完的郵票我小心地珍藏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有了郵票,就有了成功的希望,第二天夜裡,我又像耗子一般偷偷爬起了床 ......
有耕耘就有收穫,有付出總有回報。就在我做汽修學徒工快滿半年時,我忽然收到了一封廣東某雜誌社寄給我的掛號信,拆開一看,裡面是三本嶄新的雜誌,三本雜誌上都印著我的大名--原來是我的一部近十萬字的小說稿件被這家雜誌分三期連載了出來。幾天後,我收到了四千四百多元稿費。捧著樣書和稿費,我像女孩子一樣,撲在床上哭得一塌糊塗。
晚上,父親來到書房,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樣書呢?讓我看看你寫的文章。」我看了他一眼,想起半年前他焚燒我手稿時的可惡嘴臉,心裡不由得騰地一下冒出火苗來:「樣書我已經鎖起來了,過幾天再給你看。」看著他顫顫巍巍失望而去的身影,我心中有種吐氣揚眉的感覺。自此之後,父親變得沈默寡言起來。
接下來,我又順利地在幾家較有影響力的省級刊物上發表了幾篇中篇小說。一年後,第一個連載我小說的那家廣東刊物的主編給我寫了一封信說他們那裡缺一名小說編輯,問我願不願意過去廣東工作。我不禁喜出望外,急忙給他回了電話,表示願意前往。去廣東打工需要帶身分證,我家有一個專門存放各種證件的小鐵盒。我從衣櫃底下找到這個小鐵盒,拿出我的身分證,卻無意中發現最底下還壓著一張郵局的收據。我輕輕拿出那張收據,只見上面寫著:購郵票一百張。
我忽然想起母親撿到的那一百張郵票。 霎時間,我什麼都明白了。那一刻,我的眼淚湧了出來,不由自主地撲到正在廚房燒火煮飯的母親懷中,無言地哭了起來...... 在我離家的前一天,父親忽然病倒了。母親勸我留幾天再走,但我想了想,覺得沒有那個必要,便毅然決然地背起行囊,搭上了南下的列車。
到廣東那家雜誌社上班之後,我不時收到母親託鄰居給我寫來的家書,信中總是提及父親的病情,說是一日比一日嚴重了。母親囑咐我抽空回一趟家看看父親,但我總是以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為藉口回絕了。也許是母親見我做得太過分,便有很長一段日子沒再給我寫信。有一天,我忽然收到母親寄來的一個包裹,疑惑地打開一看,不由怔住了,原來包裹裡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疊我的手稿,仔細一看,竟是我以前那部被父親燒掉的長篇武俠小說手稿。
我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急忙拆開包裹裡夾帶的一封信,認真看起來。信是母親託人寫的: 孩子,媽知道你一定很恨你爸,恨他不該反對你寫作,恨他不該狠心燒掉你辛苦寫的稿子,是不是? 其實你爸根本沒有燒過你的稿子。那天他把你的稿子拿到廚房後,就藏在了一堆柴禾下面,順手將一本廢書燒了。你爸這樣做,原本是想叫你對文學死心,然後再叫你去學一門手藝,用以安身立命養家餬口。因為你爸心裡比誰都清楚,像咱們這樣的窮苦人家,一無金錢鋪路,二無人情開道,而你只是一個高中生,想當作家,簡直難如登天。與其眼睜睜看著你浪費精力,浪費青春,不如快刀斬亂麻,讓你徹底死了這條心,所以你爸才狠心地......
後來,你爸把藏下來的這部手稿讀完了,覺得並不比名作家們寫的武俠書遜色多少。他這才覺得阻止你繼續寫作也許是一種錯誤。他開始後悔起來。但幸好經過細心觀察,他發現你並沒有真正放棄寫作,而是採取了一種更隱祕的方式在繼續著你的夢想。他在為你感到高興之餘,也默默地支援著你,你書桌上的燈太暗,他就不聲不響地為你換上光線充足的燈泡,你書房的窗戶玻璃壞了,夜晚冷風對著書桌颼颼地吹,他就悄悄給你裝上一塊新的。直到有一天他無意中打開你那忘記上鎖的抽屜,發現你塞在抽屜裡的那堆因缺少郵票而無法寄出的稿件時,他便吩咐我給你「撿」了一百張郵票回來,買郵票的錢是你爸晚上出去抓鱔魚賣積攢下來的......
讀完信,我幾乎驚呆了,抱著那疊書稿,叫了一聲爸,眼淚就忍不住奪眶而出。 兩天後,五一節放假,我簡單收拾行李,提了兩瓶父親最愛喝的酒,就往家裡趕去。當我回到家時,父親早已病重不治,在四月三十日這天永遠地走了。 跪在父親的靈位前,我慚愧地叫了一聲爸,悔恨的淚水洶湧而出...
后语:
为人子女的需要多多体谅和了解疼爱我们的父母啊!
别等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呀……
讀高中時,我迷上了文學,滿腦子裝著的都是我的作家夢,以致成績一落千丈,最後以高考名落孫山而結束了我的高中生活。落榜後,我待業在家,反而有了大把的時間和精力讀書寫作。我甚至給自己定下了二十歲之前一定要成為作家的偉大目標。為了實現這個目標,我兩耳不聞窗外事,廢寢忘食夜以繼日地瘋狂寫作,從早上六點到晚上十二點,除了吃飯、上廁所,我幾乎沒有離開過自己那簡陋的書桌。我規定自己每天必須寫一萬字,每天必須向報刊雜誌編輯部投寄一篇稿件。儘管這些稿件都如泥牛入海,無一篇發表,但我仍熱情十足,樂此不疲。
父親對我落榜的事,本就耿耿於懷,現在又見我遊手好閒不務正業,什麼活也不做,整天只知躲在書房裡埋頭寫寫畫畫,不但掙不到錢,反而隔幾天就向他伸手要錢買筆買紙買信封郵票,更加不滿了。
他經常冷著臉在飯桌上向我旁敲側擊:「劉家的孩子到汽車改裝廠當焊工,一個月給家裡掙好幾百塊呢。」
「孫家的二寶去年到廣東打工,今年就回家蓋房子了。」
每當這時,母親總是看著我無聲地歎息著。 我們家位在城鄉交界處,家境並不寬裕,至今還住在一間低矮狹小的磚瓦房裡。父親是一個菜農,種著三畝多菜地。母親則每天挑著菜擔穿街過巷叫賣自家田裡種的蔬菜。母親的收入便是我們一家的生活來源,家庭經濟的拮据狀況是可想而知的。
在我待在家裡埋頭苦寫的第二年夏季的一天,吃早飯時,父親忽然對我說:「菜地裡的活計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今天你來幫我鋤幾壟草,中午太陽大,草鋤起來一曬就枯了。」此時,我的一部長篇武俠小說正寫得如火如荼,對父親的話我置若罔聞,吃完早飯,我並沒有跟著父親去菜地,而是一頭鑽進自己的書房,關緊房門,又投入自己的創作中。
正聚精會神地寫著,突然房門「砰」地一聲被踢開,父親怒氣沖沖地闖進來,一把抱起我桌上的一堆手稿,就往廚房裡跑。等我回過神來,急忙趕到廚房時,我辛辛苦苦寫了一年多的手稿已化成了灰燼。 「寫、寫,我叫你寫,」父親還不解恨,一邊拿起燒火棍在紙灰中亂捅一氣,一邊朝我跺腳怒罵。
我驚呆了,雙拳緊握、雙目冒火地瞪著他,那一刻,如果他不是我父親,我真的會撲上去跟他拚命。 「你要是再寫,就給我滾出這個家。」父親扔下這句話,就扛起鋤頭出門去了。我無力地倚在牆壁上,眼淚無聲地流了出來。在床上蒙頭大睡兩天兩夜後,第三天早上,我把擺在書桌上的書籍稿紙統統鎖進抽屜,然後扛起鋤頭,跟著父親來到了菜地。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在父親面前叫過他一聲爸。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絕對不會。 當菜地的活計不再那麼忙時,父親又提出叫我去汽車修理廠學習汽修技術,我二話不說就去了。在汽車修理廠,教我的師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囉嗦而且刻薄。他對我說:「徒弟徒弟,三年奴隸,當學徒是沒有工錢的,只有半年後能幫我幹些活時,才有兩百元生活費。」我默默地點頭應承。
從此以後,我就成了汽車修理廠的一名學徒工,每天天剛亮就去上班,七、八點鐘才拖著滿是油污的身子疲憊地回家。我並沒有叫苦叫累,甚至還裝出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父親和母親見我轉變得如此之快,不由得都欣慰地笑了。 但是,誰也不會知道,在我這副看似聽話的表象之下,還隱藏著一顆不安分的心呢。
每天下班回來,吃過晚飯我便早早地上床睡了。但睡到夜裡十二點鐘,夜深人靜之時,我便悄悄起床,輕輕撳亮燈,伏在書桌上偷偷寫起我白天早已構思好的小說來。直到天色微亮,我才趕緊上床瞇一會兒。由於無錢買信封和郵票,我便用白紙自製了一些信封,將寫好的稿子裝在裡面,寫好地址,然後鎖在抽屜裡,準備半年後拿到生活費時,再一次寄出。 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了幾個月,抽屜裡已經塞滿未寄出去的稿件。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寫出來的得意之作,不要說發表,就連投寄出去也難上加難,心中的滋味真是一言難盡。就在這時,我的心裡破天荒第一次打起退堂鼓來,一連三個晚上,我都打不起精神起床寫作。
第四天傍晚,我下班回家時,母親也正好挑著菜擔回來了。「你看,這是什麼?」還隔著老遠,母親便興奮地朝我叫著,手裡揮舞著一張花花綠綠的紙。我走近一看,啊,那不是紙,而是一整版郵票,橫十張豎十張,整整一百張呢。我一把抓住母親的手,激動地問:「媽,你哪來這麼多郵票?」母親一邊放下菜擔一邊說:「今天中午我挑著菜擔從郵局門口路過,看見地上有一張花紙被風吹來吹去,吹到我面前時,我隨手撿起一看,原來是一大版郵票哩。只是背面弄髒了,不知能不能用?」我幾乎高興得跳起來,忙不迭地說:「能用,能用。」看著我興奮的樣子,母親咧開嘴笑了。
晚上,吃完晚飯我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把所有未寄出去的稿件都貼上郵票,並且在第二天上班之前把它們全部投進了郵筒。沒有用完的郵票我小心地珍藏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有了郵票,就有了成功的希望,第二天夜裡,我又像耗子一般偷偷爬起了床 ......
有耕耘就有收穫,有付出總有回報。就在我做汽修學徒工快滿半年時,我忽然收到了一封廣東某雜誌社寄給我的掛號信,拆開一看,裡面是三本嶄新的雜誌,三本雜誌上都印著我的大名--原來是我的一部近十萬字的小說稿件被這家雜誌分三期連載了出來。幾天後,我收到了四千四百多元稿費。捧著樣書和稿費,我像女孩子一樣,撲在床上哭得一塌糊塗。
晚上,父親來到書房,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樣書呢?讓我看看你寫的文章。」我看了他一眼,想起半年前他焚燒我手稿時的可惡嘴臉,心裡不由得騰地一下冒出火苗來:「樣書我已經鎖起來了,過幾天再給你看。」看著他顫顫巍巍失望而去的身影,我心中有種吐氣揚眉的感覺。自此之後,父親變得沈默寡言起來。
接下來,我又順利地在幾家較有影響力的省級刊物上發表了幾篇中篇小說。一年後,第一個連載我小說的那家廣東刊物的主編給我寫了一封信說他們那裡缺一名小說編輯,問我願不願意過去廣東工作。我不禁喜出望外,急忙給他回了電話,表示願意前往。去廣東打工需要帶身分證,我家有一個專門存放各種證件的小鐵盒。我從衣櫃底下找到這個小鐵盒,拿出我的身分證,卻無意中發現最底下還壓著一張郵局的收據。我輕輕拿出那張收據,只見上面寫著:購郵票一百張。
我忽然想起母親撿到的那一百張郵票。 霎時間,我什麼都明白了。那一刻,我的眼淚湧了出來,不由自主地撲到正在廚房燒火煮飯的母親懷中,無言地哭了起來...... 在我離家的前一天,父親忽然病倒了。母親勸我留幾天再走,但我想了想,覺得沒有那個必要,便毅然決然地背起行囊,搭上了南下的列車。
到廣東那家雜誌社上班之後,我不時收到母親託鄰居給我寫來的家書,信中總是提及父親的病情,說是一日比一日嚴重了。母親囑咐我抽空回一趟家看看父親,但我總是以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為藉口回絕了。也許是母親見我做得太過分,便有很長一段日子沒再給我寫信。有一天,我忽然收到母親寄來的一個包裹,疑惑地打開一看,不由怔住了,原來包裹裡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疊我的手稿,仔細一看,竟是我以前那部被父親燒掉的長篇武俠小說手稿。
我驚呆了,這是怎麼回事?急忙拆開包裹裡夾帶的一封信,認真看起來。信是母親託人寫的: 孩子,媽知道你一定很恨你爸,恨他不該反對你寫作,恨他不該狠心燒掉你辛苦寫的稿子,是不是? 其實你爸根本沒有燒過你的稿子。那天他把你的稿子拿到廚房後,就藏在了一堆柴禾下面,順手將一本廢書燒了。你爸這樣做,原本是想叫你對文學死心,然後再叫你去學一門手藝,用以安身立命養家餬口。因為你爸心裡比誰都清楚,像咱們這樣的窮苦人家,一無金錢鋪路,二無人情開道,而你只是一個高中生,想當作家,簡直難如登天。與其眼睜睜看著你浪費精力,浪費青春,不如快刀斬亂麻,讓你徹底死了這條心,所以你爸才狠心地......
後來,你爸把藏下來的這部手稿讀完了,覺得並不比名作家們寫的武俠書遜色多少。他這才覺得阻止你繼續寫作也許是一種錯誤。他開始後悔起來。但幸好經過細心觀察,他發現你並沒有真正放棄寫作,而是採取了一種更隱祕的方式在繼續著你的夢想。他在為你感到高興之餘,也默默地支援著你,你書桌上的燈太暗,他就不聲不響地為你換上光線充足的燈泡,你書房的窗戶玻璃壞了,夜晚冷風對著書桌颼颼地吹,他就悄悄給你裝上一塊新的。直到有一天他無意中打開你那忘記上鎖的抽屜,發現你塞在抽屜裡的那堆因缺少郵票而無法寄出的稿件時,他便吩咐我給你「撿」了一百張郵票回來,買郵票的錢是你爸晚上出去抓鱔魚賣積攢下來的......
讀完信,我幾乎驚呆了,抱著那疊書稿,叫了一聲爸,眼淚就忍不住奪眶而出。 兩天後,五一節放假,我簡單收拾行李,提了兩瓶父親最愛喝的酒,就往家裡趕去。當我回到家時,父親早已病重不治,在四月三十日這天永遠地走了。 跪在父親的靈位前,我慚愧地叫了一聲爸,悔恨的淚水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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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子女的需要多多体谅和了解疼爱我们的父母啊!
别等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呀……
Monday, June 29, 2009
夕阳无限好……
沙巴除了有美丽的岛屿可以享受在温暖阳光与海滩, 还有欣赏夕阳的美景。但,这次我们没到海边躺在沙滩上等日落, 也没去到山顶上,而是去了这个地方- Tip of Borneo. 这是一个海湾,位于Kudat, 离亚庇有一段距离的。那是一个蛮偏僻的地方,从古达市镇去的一路上都只有两旁浓密的大树。 我们就一直沿着呢小路直走了好久好久, 感觉上好像几个小时了, 其实是大概一小时的路程。我再车里心想着:我以后可不要来这种鬼地方教书,人影都没有!
这样的路程, 让我对于这个地方没有太大的期望。然而, 那里的美景尽让然我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美的景色!就像是“世外桃源”。 那里人烟稀少,游客也不多。据朋友说,也因为这样所以周围的环境没有被污染,而是还保留着原来的美貌。
这里没有刺激的娱乐活动,也没有奇珍异兽可以观赏,只有一个港湾,让你坐等慢慢等待着夕阳,看那夕阳慢慢的西下到海平线。这里环境优美,空气新鲜。如果有压力的人来了这里,但保你顿时感觉到人生的自在轻松,点儿压力都没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夕阳。那夕阳就像个咸蛋黄,很美……我们拼命的拍照,希望把那美丽的景色赶快捕抓下来。很快的“夕阳下海”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亲近大自然
Sunday, June 28, 2009
Magic Fruit 果然神奇!

这公园果然真的很大!有好几个不同的主题公园,要是想要单靠走路绕完整个公园地花上一整天的时间了,而且保你脚酸!其实这公园里有“小火车”, 就是在游客绕公园的车的, 但有固定的时间哦。朋友说里面原本很美的,但近几年来都失修了,所有环境没那么优美了。真是浪费了……可惜……
朋友也说,来到这里一定要尝试只有这里才吃到的“Magic Fruit”,这虽果真的会变魔术哦,会把任何食物都变成甜的!首先我先吃了一口很酸的杨桃,然后吃一粒magic fruit, 接着再吃那很酸的杨桃。果然神奇,那杨桃竟然变成很甜了耶!我和朋友分别试了几粒,证实了吃了那magic fruit 后,吃的东西真的会变甜的。朋友说,任何食物都一样!
Saturday, June 27, 2009
山打根

这一次的沙巴之旅,有两个星期是带在山打根,因为是住在一位朋友的家。我以为沙巴除了亚庇以外, 其他地方都很落后的。 但我大错特错了。 其实山打根也满繁荣的, 而且这里的交通也很发达。
我最喜欢这里的海鲜了!沙巴果然是海鲜天堂。这里的海鲜美味极了,我几乎每天都吃海鲜呢!说到海鲜, 西马就都遥不可及,原因是这里有很多深海海鲜。 也不知是否吃得太多海鲜了,我回到家乡后,尽然对海鲜起了恐惧感。
山打根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而我最喜欢的就是Sepilok Orangutan Sanctuary 和 Labuk Bay Proboscis Monkey Sanctuary, 这两个地方非去不可哦!当我身在大自然,真的分外的精神。偶尔来到如此的景点放松一下,也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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